如果有扇耳光比赛的话,齐弩良肯定会得第一名。
蒋彧从那双漂亮有力的手,看到男人的脸。脸也是好看的,齐弩良有一双黝黑的玻璃球一样的眼睛,尽管他的神情总是深沉沧桑,那双眼睛却显得无比清澈年轻。
“你多大啊?”
小孩突然问出这个问题,齐弩良还有点莫名其妙,他手上不停,看了蒋彧一眼:“24,咋啦?”
“你比我大12岁。”
“你得喊我表舅。”
蒋彧又把下巴缩回衣领里了,不再就这个问题做出回答。
齐弩良也不逼他。缝好衣服,牵着线头一拉,刚还在衣服表面的针脚就变成了暗线,又是黑色,几乎看不出破口。他横着线,拿牙咬断,就把衣服扔给了蒋彧:“好了。”
蒋彧脱了他的皮夹克,换上自个的棉外套,仔细摸了摸那缝线的地方,惊诧地看着齐弩良:“真看不出来……你缝得比我妈妈好。”
明明是句夸奖的话,听在男人耳朵里却不是那么回事。
他一个大男人,并没有想要做一手好针线活儿的打算。但劳动改造做什么劳动,并不随他选。念他当时年纪小,和一些老弱病残一起分到了纺织缝纫车间,那还是对他的照顾。
“赶紧穿上,少废话。”
蒋彧穿好衣服,掏了十元钱递给齐弩良:“昨天牛肉面让你垫的钱。”
“要算这么清楚?”
“嗯。”
见蒋彧一板一眼像个小大人,还挺好玩,齐弩良笑着收下了。
“好了,中午你自个对付着吧,今天就不给你饭钱了。”齐弩良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我再去洪城转转,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是骗人的。”蒋彧抬起下巴看他,说道。
“嗯?”
蒋彧把刚从齐弩良衣兜里摸出来的那张广告纸递给他,正是两天前他从电线杆上揭下来那张。这几天忙着给蒋彧报仇,还没来得及打这个电话。齐弩良打算一会儿出去就打来着。
“是骗子。”蒋彧重复道。
齐弩良一把抢过那张纸,有些难堪:“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
“刘老蛋儿被骗过,就是巷口那家麻将馆的老板,打这电话被骗了一千块,被他老婆按在街边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被一个丁点大的小崽子质疑,齐弩良这脸也有点挂不住。
“日化厂的人都知道。”
“……”
“你要是不信可以打个电话试试,要是对方让你先交钱,那一准是骗子,你就不要信她。”蒋彧郑重其事地叮嘱着男人,又补充道,“说接电话的是女的,专门骗你这种男人。”
“……”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齐弩良不耐烦地,“往常你不是三棍子扪不出一个响屁,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蒋彧不置可否把眼睛垂下去,又不说了。
“好啦,我走了。你今天就别去捡瓶子了吧,在家休息休息。”
“你找工作可以去问问梁麻子,就你天天买早餐那地儿,他会给人介绍工作。”
齐弩良看着蒋彧抓了抓他刚冒青茬的脑袋,顿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走出门,他才反应过来,明明他才是那个大人,却被蒋彧这个小崽子给指使得团团转。
他还就不信了。
齐弩良在楼下小卖部里,借座机拨了广告上的电话。电话接通,果然是个甜腻腻的女声。女的温温柔柔地讲述了自己的情况,还承诺钱不是问题,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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