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雇来的买办?”
“对,抱歉,我没有介绍自己,太没礼貌了。我姓王,方便起见,勋爵叫我汤玛士。”
“我还以为勋爵会派伽内什过来,他还欠我两箱鸦片钱——伽内什欠的,不是勋爵。妈的,闭嘴,肉桂!别叫了!”他呵斥小杂种狗。
吕西恩礼貌地微笑,没有说话,思忖这个“伽内什”是不是印度大副的名字。然后不得不竭力阻止自己回忆尸体倒在沙地上流出血和脑浆的景象。
“看起来没问题,我现在就让人把货搬过去。”监工把合同还给吕西恩,从地上捞起拼命蹦高的小狗,“如果伽内什不方便过来,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去,跟他谈谈还钱的事,不然我老婆要气得把我赶到大街上了。”
“也许不是个好主意,大副患上了痢疾。”
“我的天。”
“已经有所好转,但还是不能接待访客。”
监工摇摇头,为大副的不幸感到遗憾:“让他记得把钱还给管仓库的卡洛斯,好吗?我可不是什么大富豪,那可是我给家人买面包的钱。”
“我会转告大副。”
吕西恩把文件放回衣袋里,不紧不慢,好像他根本不急着离开这里。从仓库门口到马车的这段路不知为何显得比来的时候长多了,仿佛在梦里跋涉,门口的木栅栏和铺着碎石的马路拉伸变长,故意不让他到马车那里去。也许他可以现在就逃跑,一路狂奔到茶叶公司找加布里埃,告诉他一切,指望哥哥像小时候那样帮他解决所有问题。但菲利普还在马车里,坐在两支火枪对面,海盗们杀死他的时候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终于摸到车门把手的时候,吕西恩松了一口气,爬进去,冲等候着的海盗点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车夫富有技巧地牵拉缰绳,嘴里发出咂咂声。两匹马调转方向,返回码头,蹄子敲在沾了露水的碎石上,哒哒作响。
——
装货只花了一个早上。搬运工们多少有些失望,以为这个据说十分富有的勋爵会给他们发些小费。他们从印度水手那里听说,阿里斯泰尔勋爵出手阔绰,从不亏待出卖劳力的人。然而最后一箱火药也上船之后,苦力们马上就被打发走了,不但没有额外酬劳,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有。
鲁兹小姐,船长的未婚妻,直到下午才从女仆那里听说“H.M.S.飞燕草”号到了澳门,待她派人去找勋爵的时候,跑腿的发现“飞燕草”号早在午饭时间就离开了澳门,前后停留不到二十四小时。要是有人专门留意它的航迹,会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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