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心中好像有鼓点反复在震,又像有雷在鸣。向翎的余光若有似无地看着我,在要对上视线时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路过三日前摆放的摊子,他假意翻着银镯,头也不抬地问我:“哪个好看?”
我选了镶钻金镯:“这是龙盈会喜欢的。”
“龙盈…”他睫羽垂着,口中轻转着这两个字,“叫这么亲密。”
我想听清他的话,谁料向翎凑近着偏头望向我,而我正贴近他的耳侧。一时间两人都忘了闪躲,我唇珠正正擦过他的唇峰与唇侧,留下湿软的痕迹。
他吻了我,他或许喜欢我。向翎心道,他的唇好软。
玉镯碎了一地,向翎买下了摊上的所有东西,再拿起那只我看了片刻的红玛瑙玉镯,抛给我道:“送你了。”
青冰流动,几点润红透着隐约的亮,挂在那腕子上最是衬人。向翎走在前方,嘴角微微勾起。
他出生那日,九重天大雨倾盆,雷鸣异动,见三皇子手戴红玉,准婆不住磕头,称此乃天赐至宝。数百年一逝而过,向翎始终戴着这只红玉镯,而在这一日,他终于为它找到了所属者。也正如他不断逡巡,为寻剑意那般,他找到了答案。
夜月皎印,洒在周身,我抬头眺望,脚下阁楼位居众城之颠,万般灯火依次点燃,星星点点照映,向翎眼神柔软,轻声问道:“喜欢河灯还是喜欢天灯?”
无数天灯升起,将玉镯子照得透亮,润红玛瑙被彻底点燃,转为一抹朱红。那日我落荒而逃,终是没有回答,而他也回到了西南天。
是日,游秀推门而入,手拿一沓红纸和一封信:“大婚时日已经选好了,良辰即日……”
“出去。”向翎低喝道,“不敲门不行礼就进来?”
游秀安静站在门畔,手中红纸垂下,良久,他叹道:“三皇子,闵清和狻猊在一起很久了,他早已心有所属,没办法的。凤皇已经下令,这婚不想成也得成,否则便扣下凤鸣,将你送出西南天。”
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向翎道:“我不信。”
他想,我夺得头筹,与他看了天灯,他为什么不愿,又凭什么不愿?
他自出生便顺风顺水,十年结丹,百年承剑,二百年凤族内再无敌手。向翎向来是个要强极了的人,然而昔日凤皇一语成谶,那句无人能奈何你,自然无人会喜你如同心魔,死死纠缠着他。
游秀轻叹一声,递上信封:“龙族来信。”说完便阖门离开了。
向翎写写画画,始终不愿去拆那封信。他练剑一日,习字一日,找习武场所有人挑了个遍又一日,终于,某日撂笔后,向翎默然看着已是灵动至极的画,选择去开启那个既定的结局。
信上小字娟秀,出我所料,也大大震惊向翎。上面写道,本宫有方法令大婚偷天换日,你可不娶小郡主,若三皇子愿意,请以三千两黄金和临云崖的管辖权交换,可至四重天面议。落笔,龙族四皇妃徐鸳若。
龙族四皇妃。
那日的错花轿,许久等不到的龙盈,竟在掌控之中的大婚,还有丝毫不见诧异的向翎……所有画面混合斑驳,最终浮现在眼前,过去种种在今日得到了解释,我眼前发黑,几乎快看不清信上的字。
原来是他,竟是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