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容貌远胜谪仙,如今一看果然不同凡响。”凤鸣剑入鞘,向翎看着我,轻笑一声,“只是我未曾想到……这小郡主居然是名男子。”
寄宿在向翎灵魂上,他的心境与感受分外清晰,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我感觉到向翎心跳加快,额前发烫。那种细微的、难以描述的感情绵密又缠人,密不透风,细细裹在他的心上。
情不知所起,从第一眼开始便难忘。
回到龙族安排的寝殿,向翎坐在榻上,心乱如麻。侍从是一个佩剑小子,见他烦闷便道:“三皇子是不想娶?”
“不想,不喜欢她。”向翎一口回绝,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游秀,你说龙凤通婚的人一定得是我和小郡主吗?”
游秀被他问住了:“……这还真不一定,狻猊、负屃、螭吻都还未娶嫁。”他小心翼翼试探道,“今日就见了这么几人,你这是看上狻猊了?”
“滚出去看门。”向翎没好气,挥手便用灵息把游秀逐出大门。后者拍门得不到应答,只得大声喊道,“还是在狻猊身边,长得特别漂亮那个?”
长得特别漂亮那个。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向翎满脑子都是那张脸,他清透的脸,漂亮纯粹的眼,微挑的眼尾,以及润红的唇。这张脸如魔障般在他脑海反反复复出现——在招亲场上,在梦中,亦在他的笔下。
在惊觉自己又画了他后,向翎狼狈地丢去毛笔,打翻了砚台的墨。游秀急冲冲赶紧来,却只看到桌上揉皱的纸。他拾起纸团,边询问着边打开了那副画。
“别看。”向翎还未制止,游秀的手已然停在了他的脸上。画中,那人身着青衫,唇角似挑非挑,连眉目都在笑。向翎涨红了脸,游秀却摸摸下巴,评价道:“不愧是最杰出的学生,连一面之缘的人都画得这般传神。”
不是的,向翎想,我画不出他万分之一的好看。
就像他无数个日夜,在梦中、在宣纸上耗尽全部去描摹的一样。即使他画得再好,也还原不出当日那惊鸿一瞥。
游秀自小便是向翎伴读,自然猜得出他在想什么。他沉吟片刻,道:“前几日我去打听了那日招亲场上所有人,此人名为闵清,清泉的清,狐族,是龙族门客。”
闵清,清泉的清,江清月近人。
愁心似海,融了天边那轮蒙蒙的月,翻腾着随清泉流去,涌入无际江海。
“带他出去吧,再看看他。”游秀道,“过几日便是龙族的天灯节,百姓都会上街放飞天灯,景色定是极美的。”
听了这话,向翎便去做了。他来到龙族的长街,把伴他百年的红玛瑙玉镯给了街边摊贩,再给摊主五十两银子,让他在天灯节陪自己演第一次来的戏。
向翎还走遍了长街所有的小巷,他钻入铺中,一一品尝了咸点甜点。为了确保深夜造访还有吃食剩余,向翎命人在店里备齐味道最好的糕点。
最后,他走了九十九步,在白日独登上龙城最高的阁楼——那里云海遍天,是众城之颠,可俯瞰群灯,将万般景色收入眼底。
他不会不喜欢我的,哪怕有狻猊,他固执地想。
天灯节当日,向翎漫不经心地听着龙盈的喜好,视线却追着我的目光,仔细观察我在各类糕点小吃上停留的时间。
“不喜食甜的女子?很少见。”向翎本是随口说了一句,但看着身后之人脚步一顿,他便买下了前几日尝过最好吃的桂花糕,扔给我道,“随便买的,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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