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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从不动:“就在这里待会儿,能看着月亮。”

谢竟闻言抬头,看见嵌在远空的皎皎满月才意识到,今夜不是十五就是十六。

“你记不记得那年上元,”他用肩头耸了耸陆令从,“也下了雪,我们把火炉搬到了欹碧台,在湖上过的节。”

欹碧台建在昭王府内后湖的湖心,夏日拆了窗板是透风的凉亭,冬日再安上便成了水上阁子,这是唯一一处谢竟嫁过王府之后才兴建的所在,从头至尾是他监工,匾额楹联也是他亲笔所题。

“你给青儿做了个莲花灯,被他失手掀湖里去了。”陆令从回答。

谢竟想了想:“是,然后他吃汤圆吃得积住了食,不肯睡觉。”

陆令从接道:“我们那晚就歇在欹碧台上,铺了两床貂绒的厚毯,盖的是那条每年白露前后换上的银灰色褥子,横过来盖,我脚一夜都在外面露着。”

谢竟笑了一下,那一瞬间灯火、月光和雪色涌进湖面熔金的碎波中,在他眼底跃然生动。

“但正月十六是个大晴天,”他补充道,“我最早醒,炭火烧得旺,你们两个都蹬了被子,青儿睡着睡着趴你背上去了,日头晒屁股了才起。”

但数年后,今时今日的上元节,谢竟却没有那样一觉安稳睡到天明的好运气。他在不到二更时被王帐内交谈声叫醒,睁眼一看发现陆令从站在桌前,已然换上了甲胄,手上夹着张纸,李岐和徐家兄弟亦都在侧。

他披衣下床,问:“有敌情?”

陆令从转过身来,神色微凝,将手中的纸页递给他,李岐适时解释:“天字号的急件,长公主麾下千里奔驰,亲自送到营中的。”

谢竟已然认出那是陆令真的笔迹,只有寥寥数语——朝中沸议休战,拟与漠北和亲结好。

他愣了片刻,意识到信中虽然不是一道成文的圣旨也不是已然的定数,但陆令真作为不管是否适龄都独一无二的公主,又是陆令从的亲妹妹,不论此事最终是否议定,都代表着朝廷对虎师的态度。

现下雍州战事大齐占上风,昭王尚且在前线旗开得胜,后方却要议和结亲,何止冒犯,显然已经超出了后院起火的范畴,不仅将陆令从置于小丑的境地,更是全然否认了虎师与雍州这月余来的功绩。

谢竟琢磨着朝廷态度的骤然强硬,心念急转,问:“朝中是否出了什么要事?”

只能是十万火急、或者说措手不及的突发状况,让京城改变了一贯以来对虎师一半听任倚重、一半忌惮怀柔的态度,不管这个和亲的提议是真心还是假意,目的无疑都是在逼陆令从立刻收兵回京,以防他妹妹被不明不白绑上婚轿。

陆令从摇摇头:“明面上最大的事情就是和亲,但圣旨应当会来,就在这几日,兴许到时能揣测一二。”

谢竟没有多问陆令真是怎么能在圣旨到来之前便遣人来给虎师通风报信的,甚至朝廷的阳谋阴谋也须得先搁置,此时最要紧的是,雍州原本抵挡到开春就能松一口气,北人今岁吃了亏,几乎空手而归,必然不能不回去殖牧以休养生息,这一冬原本就快熬到了头,但若此时虎师撤兵,雍州守军势必气颓,只怕难逃被趁虚而入的下场。

为今之计最上策是该在被掣肘之前最后一搏,设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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