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作家人来看,除了我娘和真真,你是我最亲近的家人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凡事都可以直接对我说,想怎么样也可以直接告诉我,发火也无所谓,总之一句话,不需要绕圈子,更不需要患得患失,家人之间哪里来的隔夜仇?”
谢竟一愣,却听陆令从继续道:“我这么说是因为,有时候我在你面前没收敛脾气,或者随着性子来了,其实只是因为我有些累,在自家人面前就想自在些。一个不留神,也许就冒犯了你,可不管事先还是事后,道歉都显得生疏得很,所以我想,不如索性跟你说明白。这是我的想法,你怎么想,也就直说便是。”
那一声“自家人”把谢竟说得甜也不是,苦也不是。陆令从是有能力将他的用心传递给旁人的,所以谢竟也可以很清晰地体会到,陆令从没有在敷衍他,是真的将他当作比盟友、同谋、“一条绳上的蚂蚱”更加亲密的存在——家人,来对待的。
他一边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一边又觉得自己实在太好满足。毕竟连爱人都未必不可替代,可家人却是能贵贱不离、生死相依的。这样看来他得到的倒比求的更多,岂不是一件幸事?
谢竟缄默了半晌,伸手环住陆令从的腰,陆令从便也欠起身,回抱他;谢竟的发顶抵在他颈侧轻轻蹭着,他便也动一动下颌,蹭回去。
有点像两只毛茸茸的动物,见了面先相互嗅嗅气味,确认安全后,再靠近了彼此拱一拱、贴一贴、蹭一蹭,让对方也沾上自己的气味。
说白了还是“自家人”。
这样厮磨了一会儿,谢竟忽然说:“我愿意的。”
陆令从顿了顿,反应过来,谢竟是在回答,他愿意被陆令从当作除了母亲妹妹之外最亲近的家人。
或许还可以再引申一层,他也愿意陆令从成为父母兄嫂之外他最亲近的家人。
谢竟被他拉着说了这一番话,原本的睡意倒散了大半,想起正事来,问:“钟兆那边可有回复?摘星楼遇上的那个内监,是什么背景?”
陆令从压低了声音:“他回过信,我没来得及告诉你。那人左肘不是有块胎记么,钟兆查过,是神龙殿的一个小内侍,家中贫贱,应该是靠攀附了某个上位者才换得在御前当差的机会。钟兆看了轮值的记档,我在神龙殿表露出想要去打猎的意思那回,殿内当值的两人中便有他,应当是他把这消息给了他背后的主子,主子与梁州太守许弈私下有交易,许弈派了门客到我身边,假意与我一同出城掌握我的行踪,于是便有了汤山行刺这一事。”
“萧姑娘那时说,许弈与宫中通过消息,那这内监的主子,也是宫里人?”
陆令从点点头:“不然以宣室的本事,不会在宫中查得那么艰难。”
谢竟道:“但查出了消息泄漏的源头,也有好处。你现在知道不是陛下要对你动手,暂可放心。”
陆令从却一滞,半晌,迟疑地开口:“若他的主子,就是……呢?”
谢竟蹙眉:“当夜在汤山别业,我确实暗示过你,若确认御前无外人,又没有隔墙耳,那只能是陛下拿定了主意要动你。但这仅仅是排除法,是无计可施之后剩下的唯一可能。我知道你不信任天家的父子之情,但如今既然坐实了源头是那名内监,陛下的嫌疑便自然可以洗脱,他为什么要杀你?杀了你二殿下便是太子唯一人选,他不可能放任王家挟储坐大。”
陆令从略一思索,顺着他的话说道:“按你这个逻辑,他的主子是母后的可能也不大。令章年幼,母后是忌惮父皇、时时要看父皇脸色的,我若将行刺之事闹开,父皇追查到这一层,宫里人,又要置我于死地,头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母后。她没那么蠢,也不会做这样的无用功。”
他“嘶”了一声:“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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