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遑论北面雍州、冀州的边境。百姓无心恋战,只求自保安稳度日,殿下难道要一意拖边境几州军民都下苦战这个泥潭子吗?臣是纸上谈兵,”谢竟侧过脸,高高扬起眉睨着陆令从,“殿下岂非是草菅人命?”

陆令从自是不如他巧舌如簧,但同样也不会被他恐吓住,只道:“边市上流通最盛的是盐、茶、中原器物,但蛮人所求根源只在土地,否则你以为漠北王庭全都是傻子,放着开市这样两厢受益的路子不走,一定要不辞辛劳年年南下掠境?长公主此行若带了边州城池作陪嫁,那我打包票漠北明天就能退兵;可若是带着精打细算做生意的谋划,蛮人也知那是治标不治本,怎么可能买账?”

谢竟嘲道:“殿下眼光一向放得长远,若真能把疆线往北打个三千里,那便是要彪炳史册、光耀后世了!只可怜雍冀诸州饿死、冻死、战死、流离而死的百姓,贱如草芥,白白丢了性命,还要被粉饰成是替殿下的功业尽了一份心血!”

立时便有王氏门生帮腔:“今年年光不济,百姓饱腹尚且不能,国库要将主要开支投入赈济,哪里来多余粮草银钱养战?还是说殿下自有法子周转?从前殿下怎么养虎师的,大家心知肚明,捅破了彼此面上都不好看!”

陆令从面色极冷,周身散出的寒意唬得后面好几名武官都不由自主退了数步,脑子里还回放着数月前昭王提剑闯进神龙殿,差点把谢大人掐断了气的一幕。

就听他阴恻恻地笑一声:“各位大人不妨明言,还准备了什么罪名想要往昭王府头上安?也让咱们听听,比起当年谢家,是否昭王府更大逆不道罪该万死一些?”

谢竟呼吸煞时窒了,眼底都有些血红,凝视着陆令从寒声道:“昔年谢家与吴家商行多有交易往来,臣自问坦荡,一片赤诚把多少产业金银写到昭王府名下、写到臣那不肖儿女名下、写到殿下你的名下?殿下若真问心无愧上缴国库,臣绝无二话;可是殿下敢不敢说你一毫未吞、一厘未取?殿下又敢不敢算一笔账,算算这三年虎师三万人的养兵钱,有大半是从何处而来!”

这质问里怨气岂止冲天,可话糙理不糙,昭王养虎师的钱来路的确不明,除了昭王封地的食邑、吴家的资助,最有可能的就是来自谢家、但没有写在谢竟名下的产业。过去朝廷用得上虎师,所以对这些钱一概不闻不问,如今虎师收编,朝廷若要清算,昭王府自然是理亏的。

陆令从却丝毫不见气短:“谢大人真想翻这旧账?若无昭王府牵线搭桥,谢家能不能乘上吴家商行的东风,能不能把产业做到当年那般规模?抄检乌衣巷的时候你可在旁眼睁睁看着呢!更不必提你这些年奢侈糜费,吃穿用度衣食住行烧了昭王府多少钱,谢家从上到下、从姻亲到佃户,林林总总来王府打过多少秋风?”

朝臣眼见争论难以抑制地朝着私人恩怨的方向脱缰狂奔,又清楚两人各自所言其实都不虚,一时纷纷暗自咋舌。

“皇兄,谢卿,”陆令章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淡淡抬了抬手,“钱的事情,再议。”

豫州,王屋山北麓,斥候飞奔向营地中央簇拥着的车驾外,勒马朗声通报:“公主,金陵来信了!”

守兵立刻掀起车帘放他入内,就听一道清泠泠的女声道:“圣旨?”

“圣旨,”斥候将纸卷一并呈给陆令真,“还有一封信。”

陆令真粗略扫了一眼圣旨,内容与她期待的一致,是要和亲的队伍伺机继续北上,仍然以到达雍州和议完婚、重开边市为第一要务。看起来陆令从极力主张接她回京成功起到了“适得其反”的作用——现在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向雍州进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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