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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不了干系。”

“她会答应的。清河崔氏的风骨,她的胆识,她的心气,她这些年受的锉磨……她会答应的。”

谢竟喃喃自语着,说到最后也不知是在替崔淑世述志,还是在为他自己陈辞。这张网里的每个人都无可奈何地分享着相似的人生轨迹,他、崔淑世、萧遥,好像只不过是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姓氏,换了个郡望,却是一样勉力想要替日薄西山的士族挽住一缕余晖,不为了重振家声,只为了太平安定。

他缓缓闭上眼,倦意忽然铺天盖地蔓延到全身。其实谢竟还有很多话不得不问,比如他才刚刚知悉的、昭王府在邻京诸州发展的势力,但此刻他只想暂且放一放,静一静,哪怕一炷香功夫也够了。

陆令从也没有扰他,只把手覆在谢竟的后颈与肩胛上,不轻不重地为他按着。谢竟没有吃住劲,身子便随着陆令从的动作微微地一晃,又一晃,镶缝在发带上的玉石清脆地撞着椅背。

良久,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淡道:“今早梳洗时,在镜中瞧见,我生了一根白发。”

第73章 十七.三

陆令从凝视着谢竟的侧颜,他的眼睫遮下来,在圆鼓鼓的卧蚕上投落一片弧形的阴影,而卧蚕下方有着并不明显的乌青,脸颊也是并不光艳的苍白,显然是劳累所致。

在雍州初见谢竟时,陆令从还曾经暗暗感叹,岁月竟不肯薄待他分毫。到如今也只能承认,白发不会因怜惜容色而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心力交瘁的人。可这也绝不意味着他有一丝一毫的老态。他还不到三十一岁,睁眼时因为顾盼生辉的神情,显现出来的是看不透年纪的隽丽。

谢竟屈起膝,把双腿蜷在了身前:“我在坊间听人议论昭王府的家变,说我是‘红颜未老恩先断’,那时候觉着可笑,心说这话只有前半句是对的。此时想想,竟是连前半句也不实了。”

陆令从凝视着他,忽问:“你有见过宁宁画的你吗?”

谢竟闻言一愣,立刻睁了眼睛,扭头看他:“没见过,我倒是一直想呢,人家藏着不肯给我看。”

陆令从看他的眉目在这瞬息之间染上灵动之色,笑了笑,道:“谈不上画得多么工巧,但神韵却如出一辙,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竟摇摇头,就听陆令从解释道:“你是她最熟悉最亲近的人,她画你时可不是照着真人摹形,而是凭着直觉写神。你的样子是刻在她脑中的。”

“若你来画我,”谢竟听出陆令从话中的宽解之意,“最先能想起些什么?”

陆令从反着跨坐在椅上,想了半晌,给出了一个谢竟完全没有料到的答案:“贞祐八年的春天,欹碧台刚竣工,我把园子里的藤萝挪到了书房檐下,你推开窗往外看的那时候。”

谢竟哑然,他当然还记得十多年前陆令从送给他的那一扇晚春窗景,青翠垂柳,胜雪玉兰,还有辉煌葳蕤的紫藤萝。回头看来,也许他真心把昭王府当作家,就是从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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