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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寺跑,遇上不轮他的班,还替不情愿的同僚去。群臣咋舌,不知道的还以为萧太后对他有什么如山恩情。

谢竟对萧氏全无印象,不喜不恶,演得出来假哭,演不出来真哀,反倒是因为能够常看到孩子们而偷偷高兴。

大雄宝殿内僧侣彻夜诵经,身畔则隐隐传来臣子的鼾声。二更左右,谢竟悄无声息地起身,提起衣摆,连窸窣都不发出,轻手轻脚地避到了后殿。殿中无人,烛火昏暗,门留了一道缝,陆书宁蜷在榻上睡着。

谢竟一靠近,她就迷蒙睁眼,看到来人,小声抱怨:“我好困啊,娘。”

谢竟见她的小脸上有深深的疲色,心疼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看把我们作践的,过来娘亲亲。”

他拥着陆书宁在屋内来回晃悠了几圈,手轻揉着她后心哄她。过片刻陆令从自廊下进来,端了个冒着热气的碗:“斋食只有这些,素馅的饺子,倒还可口干净。”

谢竟空不出手,陆令从便一个一个夹起来喂他,听他含含糊糊道:“饿死我了。青儿呢?晚间就没见他。”

“他白日跪了整天,膝盖都紫了,晚上举哀礼之后我就悄悄让他回去了。”

昭王与世子只有每日旦、夕两次举哀在场便可以,陆书青缺席倒没有大碍。谢竟蹙起眉,一边理着陆书宁的鬓发,一边极度不悦地瞥了一眼殿外:“一天天让这么小的孩子替人尽孝,全是脏心烂肺的东西。”

他也不知骂的究竟是谁,可能是连带给两个孩子生命、让他们不幸生而为天家儿女的自己也一并骂进去了。

用罢宵夜,陆令从提起一盏灯,道:“我带你去看个地方。”

谢竟本要把陆书宁放回榻上,但她不肯离开他的怀抱,便只好取了一件外衫来罩在她头顶,抵御夜风。

去年先帝冥寿,陆令章带朝臣来鸡鸣寺祭祀那一次,有个僧人引着谢竟到某间厢房内,见了当时还完全不能适应离开他的生活的陆书宁。后来谢竟自忖,陆令从也许在寺中有他自己的人手,才能做到避人耳目。

陆令从一直领着他们走到阒寂漆黑的后院,打了个并不响亮的呼哨,立刻有名值夜的僧人从暗处现身,一言不发,只是将一把钥匙交到了陆令从手上。

最终他们停在最偏僻的一角,隔墙已是山石。陆令从回过头,隔着蒙昧的夜色望向谢竟:“这里面的东西……你需要做好准备。”

谢竟一路上都在猜测,全家上下能与鸡鸣寺扯上关系的也不过就是萧太后,他实在想不到陆令从能在这里藏什么东西给他看。

铜锁虽旧,但并无灰尘,显然有人时时拂拭。陆令从开了锁,推门入内,随即却让开身子。灯火划过不见五指的室内,那一瞬,谢竟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棺椁。

四具棺椁。

他在须臾间通身冰冷,脸色煞白,根本不用再去看灵位上的名字,只要意识到“四”这个数字,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是他父母兄嫂的棺柩——不是衣冠冢,而是实实在在、被收殓起的遗骨。

陆令从在他身后轻声开口,像是怕惊着了亡人:“青儿知晓这个地方,每年我都会带他来拜祭,哪怕不一定能正好凑上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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