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建宁”的年号一共就到十二年为止,扳倒萧家后的次年改元“贞祐”,大约也有革故鼎新之意。
陆令从嗤笑一声,一目十行读下去:“无械之兵赤手空拳,却不占领武库装备军卒,别说绑皇帝,就算真绑条龙又有什么用?”
萧遥作为亲历者,回忆道:“我父母早亡,只知道自己是萧家人,师父养育我长大。军械案发时我十三岁,师父带我回乡后不久就去世了,遗愿只是让我为兰陵萧氏无辜的千万族人脱罪。贞祐五年,我带着宣室回到金陵,以飞光做抵押,和当时刚刚开府的殿下结了盟。”
谢竟想象到那年陆令从只有十五岁,没权没势,和手握重兵、自小历练得智勇无双的萧遥谈判,必得强作出一副气定神闲的大人模样,有些好笑。
陆令从沉吟片刻,敏锐道:“父皇借力的两拨人之中,王、崔等士族确实从那时起就越发显赫,可是那些东宫旧属,除了张太傅仕途还算顺遂之外,为什么大多都销声匿迹了?”
他记得很清楚,何诰就是在这之后不久被贬到雍州去的。难道是因为先帝计较他们依附萧太后的前嫌?又或者是要鸟尽弓藏?可这并不应该,为了防止各门阀变成下一个兰陵萧氏,他理当充分重用这些出身寒微的旧臣,以制衡外戚。
萧遥朝匣子中最后的几页纸扬了扬下巴:“喏,你先看看。”
第三样东西是一份名单——正是先帝做太子时,东宫臣属的名单。但它的特殊之处又在于不仅仅只记了这些臣子自己:
詹事张延,妻邓氏;
少詹事何诰,女何惟;
少詹事钟瑞,母林氏、弟钟兆;
府丞许奕,父许敞、妻刘氏;
府丞程炆,妻赵氏;
左庶子丁援,妻高氏、子丁鉴、女丁钰;
……
诸如此类,密密麻麻三页整。
抛开最前面的臣属本人不论,这张名单上记录的他们的父母、兄弟姊妹、妻儿,足足一百多人。虽然除了名字、官位、关系,别的什么都没有,但表现出来的意思,在场谁能不明白——
这是一百多个活生生的人,也是一百多个蛇打七寸的“软肋”。
这就是一张写满了“软肋”的名单。
萧太后使用的还是张延等人刚入东宫的官位,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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