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正强振精神计数,忽听下面传来属官叫魂一般的声音:“谢大人,谢大人……”
一般他们不敢轻易出声扰这上面空降来的祖宗,除非有实在应付不来的状况。
谢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应,半天歪在那里没动静,还不等属官为难地再叫第二声,“状况”已然大步流星走到谢竟身后。
他只觉喉间一紧,被人拎着衣领直接提溜了起来,怒目回眸,见是陆令从居高临下望着他,一顿,抖了抖眼睫。
“有事好商量,先把我放下来。”
陆令从手一松,谢竟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踉跄往后退了半步,道:“这几日户部大堂迎来送往了多少贵客,殿下也是为改制之事找我?”
“谢大人既与我说定共分洛邑、陈郡的‘赃’,如何光替相府做嫁衣裳,不为自己筹谋筹谋?”
谢竟闻言,回头去看官吏们神情,见众人还傻眼直愣愣地等他示下。
陆令从冷笑一声:“我替昭王封地上的百姓蠲税、替我自家求财,一向是不惧人言的。你既然要掺一脚,难道还怕人知道?”
谢竟倒的确不怕人知道,只要不涉政,他自己“敛财”王俶是不管的,便道:“殿下借一步说话。”
陆令从先是回转身,扫视一圈户部属官们,警告般地指了指:“管好你们的嘴。”
在场之人无不噤声,点头如啄米,陆令从才挪步进到内厅去。谢竟跟着他,听到身后有人低低地骂了一声。
内厅门帘放下来,谢竟先凑到陆令从身前,嗅来嗅去:“快点,我都闻着香味儿了!”
陆令从自怀中摸出个纸包递给他:“我想你也顾不上吃饭。”
谢竟皱眉:“怎么藏在衣里,沾了油花子还得洗,好麻烦的。”
陆令从笑道:“又不要你给我洗。”
这还是谢竟在那三年里留下的习惯。从前做昭王妃时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更不懂什么脏污要怎么洗,什么料子要怎么处置。万幸雍州没有锦衣华服供他糟践,粗布衣裳无论怎么洗都不会让他洗坏了。
油纸里包着的是炸得金黄、冒着热气的牛肉锅贴,谢竟眼睛一亮,道:“好久没吃了,你是在那家买的?”
陆令从点头:“就是不如刚出锅脆了。”
离王府不远,秦淮河边街市上就有一爿小店专做牛肉锅贴和牛杂百叶汤,铺面很不起眼,是陆令从路过随手买回来解馋的。彼时谢竟刚生过陆书宁,腻了清汤寡水,一来二去就记挂上了这个味道。
陆令从看谢竟坐定用膳,便提起此来的正事:“宣室传回消息,吴兴、新安二郡已经闹起来了。郡守请示上意的奏疏,明早就会递进宫去。”
谢竟含糊道:“这才哪到哪。一个会稽就够激起千层浪,等这批试行改制的州郡名单一出,且还有得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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