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5(1 / 2)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有长公主,没有她陆令真?

丁鉴与她就算是打了也并不相识,陆令真细细琢磨过这个对手,但对其为人往事,也是前些日子从那信上才略知一二。

思及此处她猛地瞪大了眼,寒意瞬间浸上后背,那封信!

那封信特意提及了“改换路线”。驻扎在无定河北岸的一直是漠北军,那么对河边撤军时间、路线最清楚的……当然也是漠北军自己。

陆令真心念急转,她嫂嫂怎么会知晓这些?还是说,谢竟本就无法知道也的确并不知道,是有人假借他的名头、模拟他的字迹甚至盗用他的私印,伪造了这一封信,为的就是把这个消息传给陆令真,诱她选择这条路,然后连着鹤卫一起被困在这里。

真若如此,什么人能做到这些?连何诰也没能看出来吗?

丁鉴的部队已经开始行进,陆令真在这片地域与他们交战不止一回,能看出他选择的路正是方才雍州军蹲守、鹤卫上山的那条近道,现在没了阻碍埋伏,对方不出半个时辰便可到达唯一的山道口,将其封锁。鹤卫现在所处的位置则接近山顶,南北两侧的路用时都无法短过丁鉴。

根据丁鉴规划好的路线,他本人一定会亲自前往南麓山道口,唯一的可能,是有人能去拖住他,令他来不及回援调遣,即便北面山脚——陆令真的视线盲区——留有兵力,她相信鹤卫也有余力脱困。

陆令真转过身去,神色如常道:“分兵,东、中、西各一队,从北面分道下山,倘若遇袭不要恋战,越快越好,回雍州城设法避几日——这原是你们的老本行。打听着风声,若一切太平就马上回京,去找昭王殿下复命。切记,不要让何大人知道你们在城中。”

离她最近的几位手下都没有立刻行动,但鹤卫过去的性质让他们比寻常士卒更寡言,更遑论质疑她的决策。静了片刻,只有一人低道:“公主,当年我们被殿下从虎师军中分出来、送到您手下之前,是曾经立过誓,要事您为主、以您之安危为己任的。”

陆令真闻言,用气声笑了笑,转脸看向墨色的山峦。她明白手下的意思,从鹤卫成型之日起,他们就被训练为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这个主人,无条件服从她的命令。若她是公主,他们就须“忠君”,若她是将军,他们则须“尽责”。

但是,这一重看似紧密、严丝合缝的关系,肇始于她的哥哥,而并非她自己。就像她能成为这片疆土的公主,是因为她是她父皇的女儿,而和她自己无关。

陆令从早年行军风格灵活以至于“狡猾”,陆令真则常常显得有些憨直,在那三年中陆令从偶尔回京小住,两人闲谈起来,讨论用兵之道,他问:“把你用刀用剑的路子演化到这上面来,你不是一直很会使巧劲儿吗,怎么上了战场反而像没头苍蝇?”

她没多想就给出了答案:“用刀用剑是我一个人,死生由天,我只为我自己的性命负责。可是为将领军,我要为千万人的性命负责,不敢不战战兢兢。”

陆令从听完也缄默下来,良久,抹倒沙盘:“你再推演一遍我看看。”

后来虎师行军时的沉稳,鹤卫作战时的机巧,也许都来源于那一次寻常偶然的“纸上谈兵”。

陆令真绝不算一个莽撞逞强的人,但是她拿不准鹤卫究竟是不是丁鉴的目标。若不是,那么丁鉴遇到她就不会再派人追去北面;若是,那么有她牵制,也能为鹤卫逃脱争取更多时间。

“离开金陵、和亲不成,你们其实没必要再当我作公主;跟来雍州并非你们自愿,提拔你们的人不是我,你们的粮饷也不是我给,更没必要奉我为将。从前你们愿意卖我这个面子,我很感激,今日遇事,我也不能让你们陪我涉险。”

手下们面面相觑,陆令真言尽于此,抬眸向副将使了个眼色,后者一滞,只得轻声道:“诸位,闲言少叙,我们必须尽快。”

众人见状再无话说,立刻散去,须臾间已经兵分三路,却没有立刻催马,仍然在习惯性地等待着长公主的命令。

添加书签

域名已更换 尽快用新域名 看发布页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