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真却只道:“后会有期!”
旋即她头也不回地一扬鞭,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98章 二三.四
丁鉴领兵到达无定河北岸的山道口时,天将欲曙,已有一单骑立在石上等候,银甲长剑,大宛良驹,正是齐长公主陆令真。
两人遥遥相望,无声地对峙着,陆令真孤身一人,不退却也不进,只是冷冷地端坐马上,斜身横挡在山路中央,注视着对面丁鉴与漠北军。
不知过了多久,丁鉴忽然拍了拍掌,便有一名五花大绑的俘虏从他身后队伍中被推了出来,浑身是血,已然走不利索路,跌跌撞撞向陆令真靠近。
陆令真一愣,认出了那人身上穿的是大齐官服,随后再定睛看去,却发现他竟是雍州太守府的属官,何诰身边的亲信。
她禁不住开口质问:“……是你通敌?”
丁鉴饶有兴味地笑了笑:“公主今番可是错怪这位义士了。”
他朝那属官道:“你不是传信的么?公主就在你眼前,有什么信大可这时候传。”
陆令真脑中轰然一响,在她离开后,何诰也同样发现了手书作伪,并且已经派人来向鹤卫报信了!只可惜慢了半步,信使终究还是被丁鉴扣下。
果然,那属官咬牙切齿回看了丁鉴一眼,颤声道:“何大人命我告知公主,京中来信有异,似为圈套,请公主尽快设法撤军返回雍州城!”
陆令真尚且来不及为她对何诰的那一点怀疑感到内疚,只听丁鉴问:“传完了?”
紧接着他手戟一掷,属官随即毙命当场!
陆令真的惊呼噎在嗓子里,瞠目欲裂,硬是强迫自己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丁鉴绕着属官的尸体转了两圈,悠悠道:“何诰这些年老了,朽了,眼力也不行了。你一个黄毛丫头认不出那姓谢的字,连他却也认不出了。”
陆令真寒声道:“何大人离京时,我嫂嫂年纪尚小,真若认得出才奇怪。”
丁鉴森然道:“他是离了京,又不是聋子瞎子,那老东西心明眼亮着呢,对京城风向动向一清二楚。你以为姓谢的就那么好命,流落雍州,想进太守府就进太守府,想做幕僚就做幕僚?你以为若何诰不知他真实名姓身份,会随便收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异乡人做左膀右臂?”
陆令真蹙眉,她听陆书青转述过谢竟在雍州的经历,此前只以为是谢竟为了查明谢家灭门一案真凶,主动投靠太守府、试探何诰。按丁鉴话里的意思,难道何诰对谢竟的接纳,居然从最开始也就是算计好的、有意为之的?
丁鉴冷笑:“怎么,不信?当年我父亲供职东宫,说何大人就是全太子府最会演的,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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