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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能为我做的、对我最有用的事,只有彻底撇清关系,不要牵连到青儿和宁宁。”

张延欲言又止,沉吟了片刻,摁住谢竟的肩头:“之无,我知你哀痛,但这不是时候。你不能乱了方寸。相府伙同羽林卫假公济私、残害妇孺,于法理情理上本已不占上风,你现在得用尽一切办法保全生者,想想,如何将丹书铁券的价值榨干净。”

谢竟入定一般盯了一会儿炭火:“我与殿下成婚前,老师曾要我三思,想是那时便已料到会有今日之事。”

张延幽幽长吁:“你父亲必定也曾诫你,提防丧家之祸。”

“是我错了么?”谢竟沙哑道,如自言自语,“老师,是我害了他们么?”

张延恻隐地望了谢竟一眼,缄口良久却答非所问:“你本是有机会逃过这一劫的。”

诏狱与禁军本不属同一系统,然而谢竟却仍在大门外看到了羽林卫的身影。他跟在张延身后下车,官兵尚未来得及阻拦,就见张延率先扬手,袖间亮出一物,竟是皇帝常年佩于手上的一枚犀角扳指。

此物效力等同于天子亲至,莫说是进出诏狱,就算是行走宫禁也无人可以阻拦。羽林卫得到的命令是严密看押御史大夫父子,王相并未专门叮嘱不许任何人探监,单凭张太傅与昭王妃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更是绝不可能劫出犯人,也就只能放任他们入内。

谢竟一向只知道张延得皇帝信任,却也没有料到这枚扳指会到了他手中,难道是皇帝有什么不便亲自露面之事,要委张延去做?但他当下心焦如焚,只想立刻见到父兄,不及细想,便快步向里奔去。

谢翊和谢兖虽未被用刑,但因二人一口咬死蓝田玉玺与谢竟无关、认下了全部罪责,所以已是被关押在诏狱最深处的重犯。

张延没有跟上,只嘱咐道:“听你父兄的话,切记不可意气用事。”

昨夜牢外天翻地覆,牢内的二人亦像是一夕之间憔悴了十岁,谢竟寻过去时,他父亲正面无表情地面对着砖壁盘腿而坐,眼神被微弱的烛火映得浑浊不堪。

他只能无声地、轻飘飘地跪在了铁栏之外。

谢兖先发现谢竟的存在,扑过去攫住他的手腕,像不认识般仔细将他打量一遍,确认他平安无虞,又急问:“家里如何?母亲他们被带走了么?你嫂嫂和浚儿呢?!”

谢竟张口又合上,他根本没法顺畅地说出乌衣巷所蒙之难。事实上直到听见谢兖发问的这一刻,谢竟才后知后觉地跌入接连失去三个至亲的剧痛之中,他恍然意识到他的母亲、嫂嫂和侄儿此刻的缺席不是因为还乡或远游,而是因为死亡。

他们是那么快、那么轻易地与他阴阳相隔,从此再也见不到了。

谢兖没有得到回答,下意识地摇着他的身体:“……之无,你说话啊!”

谢竟随着他的摇晃开始不受控地发抖,面色惨白,额前乌青嘴唇却发紫,牙关战战,渐渐地抖如筛糠。

谢兖呆愣片刻,猛然松开他,撤了半步,僵立原地,再不发一言。

漫长的死寂之后,谢竟忽一字一字地颤声道:“……历观前代,与天家婚,未有不灭门者,但早晚事耳。”

一直坐在角落中、从始至终毫无反应的谢翊听到此言,终于缓缓开口:“在你嫁与昭王之前,我就曾与你母亲谈起,若有朝一日遭逢灭门之祸,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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