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硬闯关口十死无生;既已叛出,如今再回营去,丁鉴也不可能容你们。”
“这么多日斥候一去不还,诸位想必都清楚,漠北王廷并不愿意冒着与我们陛下为敌的风险来救丁鉴。陛下心仁,不欲因他与丁鉴的私怨牵涉到你们,若你们能出一份力,设法说动营中同僚主动将丁鉴交出来,那么食水、生路,陛下必不会短了各位的。”
叛军面面相觑,一时未作反应,营中士卒完全不知他们交谈的内容为何,只看出对面似乎并无屠戮之意,心中各有猜测。
第七日,入夜,漠北军营西北方向的后帐燃起大火,叛军从布防薄弱处攻入,分散营中,各自寻找相熟同僚,混乱不堪。
丁鉴带着一队亲卫与叛军在帅帐外交手,有人不明所以,不知该忠于主将还是跟随哗变的大多数,一时喧声大作,吼叫、喊杀、喝骂,间或穿插着埋伏营外的虎师的呼喊:“交出丁鉴,无关国事,只是家事!”
火势逐渐一路蔓延到辕门方向来,未几,丁鉴率先挣出乱军,身后跟随不多几名亲随。
虎师看准这个时机,从西翼抢上,不消片刻就将军营冲出一个缺口,数不清的漠北军卒立刻就潮水般涌出来,并不回身去找他们的主帅,只是按照陆令从许诺过的,向西山道口的“生路”冲去。
辕门外火光刺目,丁鉴正欲趁乱逃出包围,然而视线不清,只得硬着头皮摸黑闯,刚冲散浓烟,却只见眼前有一骑拨开人丛,奔上前来,高声道:“再躲下去,我还只当你是畏事鼠辈,敢做不敢担!”
丁鉴看清马上人,猛地收紧缰绳,咳道:“我竟没想到陛下还敢亲征,大张旗鼓举兵来讨我,是不怕你那把龙椅易主太快?”
陆令从倒握长枪:“今日此处,没有什么君主王侯,我一因袍泽之谊为建威将军报仇,二因骨肉之分为亡妹陆令真报仇,种种冤孽皆在你我之间,无关国事!”
丁鉴冷笑道:“长公主身为陛下麾下的一员大将,折在我手中,足够漠北王廷在功劳簿上给我记一笔了。”
陆令从并未被他激怒,催动马蹄,在阵前不紧不慢地转了两圈,堪称傲慢地打量着丁鉴:“你失了一条右臂,如果全无掣肘,恐怕也没必要在营中躲我这些日子罢?我若要认真与一个残废领的兵对垒,倒显得我胜之不武,这仗不打也罢。”
他停下来,面无表情道:“只一件,丁将军要仔细掂量,你这被记了一笔的,究竟是功劳簿,还是生死簿?”
丁鉴闻言,面色阴沉下来,显然对于漠北王廷的放弃,他心中亦是一清二楚。
陆令从平静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若像张延一般,拿今日之胆气去杀我父皇,杀萧太后,我倒还高看你几分。”
“丁将军,原是有条明路摆在你面前的,可惜你看不清,不肯走。”
“宣室首领来自当年销声匿迹的兰陵萧氏,她在父皇手中找不下活路,转而与我合作,我亦从未因出身而疑她,到如今许她位极人臣。你若如她一般同我联手,我父皇与萧太后能早死十年,相府能早坍台十年,你姐姐不必枉送性命,你亦能在北大营中扎根立足,如今早就做出了自己一番成就,有了不知多少出生入死事你为主的属下!”
“张延视事偏激糊涂,你们姐弟最初蒙他相救,报恩本无可指摘,可若是他不辨是非伤及无辜,你们仍一意盲从,那有今日下场也只是自食其果。你与加害你父母之人又有什么区别?”
丁鉴啐了一口,吐出血沫:“陛下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你跟他们难道有什么不一样?靠权力、伪善和本不属于你的财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和你父皇,和你的祖母,和你世世代代高居帝位的先人,其实本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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