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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靠什么把持虎师,你靠什么策反京中的四大营与羽林卫?你攥在手上的,和你用来威胁他们的,一样是活生生的人!”

陆令从不置可否,只说:“我的手中没有屠刀,我身上也没有杀戮无辜、背信弃义的罪孽,这些人各安其所,有家有业,没有性命之虞。”

“萧太后与我父皇做过的,张延和你们姐弟做过的,无非是低等的、野蛮的‘掌控’罢了。没有能力的懦夫,想要靠胁持弱者至亲来把握权力,而却不能够像一个真正合格的上位者那样,让他们生存、生活,自给自养,让他们身处掌控之下却浑然无觉,乐在其中——这才叫做‘统治’。”

语罢,他竟淡淡笑了:“丁鉴,你那些话,冒犯不到朕。”

话音落下,彼此几乎是同时动作,丁鉴将缰绳紧紧缠在断掉的右臂上,仅以左手执戟,纵马高高跃起,撞开路前方士卒,竟是朝着封冻的河水而去,陆令从紧随其后,几乎只差一个身位。

两匹万里挑一的良驹和两名万中无一的骑手,将暂时陷入混乱的汉胡将士远远甩开在身后。虎师受了指令,要小心提防漠北叛军去而复返、反将一军,因此也无法跟得太紧。

追到河畔,战马足下打滑,丁鉴不得不稍微放缓了速度,就此与陆令从战在一处。他全盛时期与陆令从各有胜负,不分上下,如今虽然仅剩一手,却不见丝毫滞缓,只是少了一些能攻向陆令从破绽的机会。

然而,最顶级的武者交锋,取胜往往只需对手一丝一毫微不足道的弱势,就如同当日陆令真在力气上逊于丁鉴的那一点点。

也就是这一点点掣肘,对于陆令从来说却已足够。

不知何时风雪又大起来,银枪从下方避开手戟的抵挡,斜里横劈过去,击在丁鉴腰侧,将他震得身子一歪,险些滑下马去,全靠他单臂缠住枪身借力才稳住。陆令从抽回枪尖,再从另一侧攻去,次次直逼要害,却次次不下杀手。

他沉声喝问着:“陆令真的遗骨在何处!你是把她带回去邀功了,还是将她弃于荒野之中?”

丁鉴不答,只是阴瘆瘆一笑,拍马沿着河岸线继续狂奔。陆令从看出他似乎想将自己往雪原深处引,心中微动,眯眼瞄了瞄位置,扬手将长枪掷向前方,擦着丁鉴的肋下、带着半片盔甲坠落在雪中,片刻后陆令从的马已追上,他略侧身伸臂一捞,枪已回到了手中。

再抬眸看,前路有扎眼红痕,这一枪见血了。

身后副将喊道:“陛下当心,莫再追了,他伤成这样,冰天雪地里没几时可活了!”

丁鉴众叛亲离,受伤无处可去,若陆令从此行只是要置丁鉴于死地,那便不需要再追下去了。

但还有最重要的事情,他尚未得到答案。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白雪中,只能看到长城的剪影和山的轮廓,血在身后拖成一条细长的、猩红的线,又渐渐被新的一层雪覆盖,将来路的痕迹掩埋干净。

战马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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