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嘶。”
指尖又是一痛,南流景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一低头,却见指腹刚要凝结的血痂再次被裴松筠挤开,血珠瞬间又涌了出来——
南流景有些恼火,“还不够?!”
裴松筠看了她一眼,“有备无患。”
“……”
看这架势,今夜怕是要放满一整瓶的血,裴松筠才会放过她。
可指腹的伤口小得可怜,溢出的血珠一滴一滴,不知何时才能盛满。南流景又怕疼,不愿再给自己来上一刀大的,只能眼睁睁的盯着,硬生生地熬着。
也不知是因为困倦,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南流景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不断滴入瓷瓶的血珠,眼皮竟是越来越重。
渐渐的,雨声逐渐远去,指尖上的血珠洇得越来越开,四周也越来越暗……
隐隐约约的,她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偏,几乎快要磕上床栏,可却有什么横在中间,稳稳地托住了她。
颊边的触感是柔软的,温暖的,于是她心神一松,彻底失去了意识。
-
南流景再次睁开眼时,已是翌日天明。
风雨已歇,翠色如洗,透过窗纸映进来,满屋都弥漫着湿润的青草香气。
南流景怔怔地睁着眼,脑子还有些昏沉。
雷雨夜,持伞出现的裴松筠,蛊饵放血,发作……
零散的记忆如同被卷起的纸灰,洋洋洒洒,好一会儿才慢慢聚成形。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放血,可放了多少血,是什么时候结束的,裴松筠又是何时离开的,她却通通不记得了。
南流景拥着身上的薄衾坐起身,低头一看,食指指腹上的伤口已经被撒上了不知名的白色药粉,闻上去一股清凉的香气。
分明放了那么多血,可伤口既没有红肿,也不疼不痒……
想必是江自流的手笔。
南流景正想着,屋门忽地被从外“砰”地推开。
江自流一下冲了进来,忙不迭问道,“裴松筠是不是昨夜来过了?!”
南流景愣了愣,“……是。”
“他身上的蛊饵发作了,是不是?”
江自流上下打量着她,神情有些微妙,“他对你做了什么?”
南流景摇头,“取了几滴血就走了。”
江自流松了口气,在
榻边坐下,平复着呼吸。
瞥见指腹上的药粉,南流景又反应过来,将手指递过去,“这药粉不是你给我上的?”
“昨夜我听到外头有动静,刚一出门就被人敲晕了,现在才醒过来。哪有空给你上什么药粉……”
江自流的视线往南流景手指上匆匆掠过,倏地顿住,“等等。”
她拉过南流景的手,凑近闻了闻,大吃一惊,“竟然是玄玉粉。”
见她一惊一乍的,南流景心里也是一咯噔,飞快地起身下榻,已经做好了将药粉洗净的准备,“好药还是毒药?”
“自然是好药,上等的好药!”
江自流环顾四周,取来一茶盅,然后托起南流景的手,用银针在她伤口上轻轻拨了拨,将少许药粉拨到了茶盅里。
南流景还以为她在做什么要紧的事,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喘。
直到江自流挪开茶盅,她才不安地问了一句,“这是做什么?”
“敷得太多了,暴殄天物。”
“……”
“扫下来点,攒着下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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