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南流景近乎扭曲的表情,江自流反而一脸莫名,“你知道这玄玉粉有多金贵吗?把整座山的奇花名草都采了磨了,恐怕也出不了三钱……在药铺里那都是当金粉称的。这么点大的伤口,给你用这么多,裴松筠还真是舍得……”
南流景有些愕然,又盯着指尖的药粉看了几眼。
江自流捧着茶盅收回手,“所以裴松筠蛊饵发作时是何症状?”
“昨夜他站在我面前,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差别。”
“不应该啊……”
江自流将信将疑。
“裴松筠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不能用常理度之。”
南流景移开视线,用淡定的表情,说着十分荒谬的话,“说不定以毒攻毒,蛊饵反而能治好他的病。”
江自流有些无言,“裴家三郎美名在外,人人称颂,看着也是最好说话的,怎么到你这儿,他倒是成了最凶残的那一个……”
“最好说话的……”
南流景冷笑,“你怕是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玄圃的。”
一语中的,江自流噎住,捧着茶盅里千金难买的玄玉粉转身离开了。
她身后,南流景坐在榻上,又看了一眼指腹的伤口,若有所思。
-
百柳营。
一箭破空,径直钉穿了百里外的箭靶红心。
萧陵光长身直立,黑衣凛凛。他手腕一转,垂下长弓,又取出另一支箭矢,面无表情地搭弓上弦。
“头儿!”
一副将匆匆赶到他身边,“调令下来了,要咱们三日后赶往吴郡。”
“嗯。”
萧陵光指间一松,又是一箭中靶。
副将在一旁欲言又止。
萧陵光看了他一眼,眉目间好似万里冰封,没有一丝起伏,“说。”
“流民帅过江后留在吴郡,迟迟不肯回江北,需要派兵遣退。说到底就是件芝麻大的小事,何须动用咱们龙骧军?”
副将百思不得其解,“头儿竟还主动请命……这,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萧陵光将长弓放回一旁,口吻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也说是芝麻大的小事,想去便去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四个字,“全当散心。”
这四字一出,副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直到萧陵光离开,他才转向一旁的近卫,不可置信地,“郎将这几日是不是有些不寻常?”
萧陵光刚回到营帐,正解着护臂,便有一人匆匆进来,向他低声通报了一句。
“……”
萧陵光眉头微微一动,“请他进来。”
来人领命退了下去。
萧陵光垂着眼,继续解着胳膊上的护臂,可动作却已经有几分心不在焉。
待两只护臂都解下,一道白衣身影已经步入营帐,出现在他身后。
“陵光。”
熟悉的清润嗓音。
萧陵光回过身,对上了已经告假两日、未曾出现在朝堂上的裴松筠。
出乎意料的,裴松筠的脸色并无异常,不像是病了。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萧陵光问道。
“当然是你自请离京的妖风。”
裴松筠面上带着温和而散漫的笑,“建威郎将才立了军功,正是春风得意、朝野瞩目,却自贬身份,要去吴郡做这种差事……你可知今日一早有多少人来我这儿探听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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