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喜欢。」
少女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艳春光下,少女肤色雪白、眉眼浓黑,五官轮廓带着一股天然的妩媚,偏偏那双眼睛却不谙世事,澄澈干净,清泠泠如晨间山泉。
「这么穿不是与郎君很登对吗?」
「是,登对……你们二人若夜里出去,恐怕城里小儿都会吓得啼哭不止。」
「为何?」
「因为就像黑白无常啊。」
话音既落,那玄衣少女突然直起身,不顾他劝阻地走了过来,直接抽走他手中的画笔,往水里一扔。
小郎君大惊失色,「柳妱!那是我的翰珍羊毫!」
「郎君给我作画时,就从不挑剔我的衣裳,也不用我一直坐着不动。」
柳妱冷着脸,一本正经地,「裴流玉,你不会画就别画了。」
「……我不会画?」
裴流玉的脸顿时气得通红,「我的丹青可是族中最好的,连兄长都不及我。」
「我不信。」
柳妱郑重其事地摇头,「郎君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
水榭内突然静了下来,静得有些非同寻常。
柳妱不明所以地转过身,就见裴流玉靠着梁柱,脸上映着一层粼粼水光,眉宇间没了平日里的明快开朗,而是多了些沉闷阴郁。
「你生气了吗?」
柳妱想了想,走过去,「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裴流玉脸上的阴翳很快又散去了,又露出了平日里笑呵呵的样子。
「哪句错了啊?」
「不知道。但郎君说了,我说话容易惹人不快,所以无需问缘由,直接赔罪就好。」
「你还真是……」
裴流玉心情复杂地走到她面前,「兄长让你做什么,你都照做?就因为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便这么乖巧听话?那如果是旁人救了你的性命,你也会如此吗?」
见柳妱慢慢皱起了眉,裴流玉也没指望她听明白,仰头叹气。
「算了……」
「不是。」
出乎意料的,柳妱竟然回答了他。
裴流玉一愣,「不是什么?不是因为他救过你的命,还是你不会对旁人如此?」
柳妱想了想,点头,「都是。」
裴流玉沉默地看着她,良久,才下定决心地开口。
「兄长近日忙得不见踪影,常常赴宴到很晚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顺伯说了,我不能过问郎君的事。」
「这也不能问,那也不能做。柳妱,你有没有想过,在兄长眼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妱拢着眉,「郎君说过,是心意相通之人。」
裴流玉神色复杂地望着她,「柳妱,我若是与什么人心意相通,绝不会将她困在方寸之地,如笼中雀鸟,绝不会做什么事都瞒着她,让她一句都不敢多问。我若是与什么人心意相通,更会为她谋求前程,而不是一边宠着她,一边却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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