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时真病了。
白茸被玄青劝说去碧泉宫探望,一进主殿就闻到一股药味儿,用帕子遮住鼻子,问接待他的宫人:“你家主子得什么病了?”
宫人说不知道。
白茸一翻眼,走进西暖阁。只见昀皇贵妃靠在软榻上,正无精打采地对着天花板出神,眼圈黑乎乎的,脸色青白,嘴唇毫无血色。
情况看起来并不好。
他收起看热闹的心态,问道:“怎么几日不见成这副样子了,跟个病痨鬼一样。”
昀皇贵妃动动眼珠,唉声叹息:“姓应的简直太可恶,明知道皇上要来我这儿,还要中途打劫。”
“这种事儿不是以前就有吗,你就为了这点事生气了?”白茸有些幸灾乐祸,“真是倒霉啊,以前我打劫的时候,怎么没把你气死呢?”
昀皇贵妃阴恻恻道:“我要死了,谁把你从冷宫里救出来?”
白茸呵了一声,恶狠狠盯着他:“你要死了我压根儿就不会进冷宫!”
双方互相瞪了几眼,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茸很想直接离开,却也担心要是昀皇贵妃真的病死了,他一个人更加对付不了颜梦华,于是按捺住心烦,缓和了语气:“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病这么急?”
昀皇贵妃挣扎坐起,长发披肩,神色慌张:“我晚上做噩梦,一个接一个怎么也醒不过来,一闭眼就有,我已经不敢睡了。”
“这么严重?”白茸轻笑,“你以前做太多坏事,这是报应。”
昀皇贵妃陷入那光怪陆离的回忆中,并没有计较他的态度,而是肯定道:“我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凡是做下了就绝不后悔害怕。这些梦与以前之事无关。”
白茸来了兴趣,坐到一旁椅子上:“什么梦啊,说来听听。”
“有个人在空中飘,用头发缠住脖子想勒死我。还有的梦里,有人拿斧头砍我,醒来之后全身疼痛,仿佛真被砍了一样。”说话时,昀皇贵妃看着房顶,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又回到噩梦里。
“梦都反的,说不定这是预示皇上对你的恩宠呢。”白茸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是自己曾做过的梦魇。
从碧泉宫出来后,他去御花园散步,跟玄青说起此事:“这绝对不是巧合,我敢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玄青也觉得不同的人做同样的梦的确有古怪,说道:“您昨日又做噩梦了吗?”
“不曾,这几天睡得都还好。”他想了一下,笑道,“兴许是跟皇上吵嘴,心情好睡得香。”
玄青无言以对,白茸跟瑶帝拌嘴时他的心都快跳出来,唯恐盛怒的帝王降下可怕的惩处。正当他还在想着说些什么的时候,走在身前的白茸突然停下脚步。他顺着那目光看过去,原来映嫔就坐在花园长凳上,打扮得花枝招展,对着他们笑意盈盈。
尽管白茸对映嫔多有不满,但也必须承认,眼前的那张明媚的脸真好看,姿容恰到好处,艳一分则妖,淡一分则素,无怪乎瑶帝又被他迷住,既往不咎。
想起瑶帝,他又有一肚子气,映嫔害他,非但没得到处罚反而依然受宠,这让他不能忍受。他走过去,气势做足,斜眼道:“映嫔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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